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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文回憶錄《平壤》中,魁北克漫畫家蓋伊·德利爾(Guy Delisle)講述了他在北韓監督一系列動畫製作的經歷。「SEK(科學教育韓國)工作室一開始可能是用來教育一般大眾,但今天它主要是為了幫國家賺取外匯(主要是法郎),」 德利爾寫道。
「就性價比來說,它是世界上最好的之一,」法國製片公司Les Films de la Perrine的聯合創始人多明尼克·博伊斯霍(Dominique Boischot)在2003年告訴《富比士》。SEK院——在北韓也被稱為426研究院,是用來紀念朝鮮人民軍成立的日期。不僅憑藉來自歐洲的委託而不斷成長;它還因為參與了《辛普森家庭電影版》(2007),《Futurama: Bender’s Big Score 》(2007)以及《忍者龜》(2003)和《降世神通:最後的氣宗》(2005)的部分製作。
鑑於金正日核武計劃引發的緊張局勢升級以及國際制裁,之後沒有西方高層再向媒體吹噓北韓廉價勞動力的奇蹟。但這並不一定意味著北韓動畫師但就沒有工作可做。一台存有亞馬遜Prime系列《無敵少俠》(Invincible)第三季和Max動畫《Iyanu:奇蹟之子》(Iyanu: Child of Wonder預計今年上映)相關內容的伺服器就證明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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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檔案包括評論、筆記和給動畫師的修改意見示,例如「改善角色頭部的形狀」。由美國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北韓研究項目38 North撰寫的報告《你對你的合作夥伴了解多少?》並沒有指責製作公司無視對北韓的制裁。他們的分析師認為這是一個轉包商再轉包給SEK的案例,並指出這些修改意見是從中文再翻譯過來的。
《無敵少俠》的製作公司Skybound Entertainment在X上發布了一條訊息表示:「我們不與北韓公司或任何附屬實體合作,也不知道有任何北韓公司參與我們的動畫製作,」同時宣布進行內部調查。
發現這個伺服器的人是一位對北韓情有獨鍾的網路安全專家尼克·羅伊(Nick Roy),他甚至開設了一個部落格,記錄他在該地區檢測到的網路活動。不過,活動不多,因為該國的網路生活主要發生在一個名為「光明網」的區域網路上進行。「它只能在北韓境內造訪,沒有已知的方法可以從外部造訪,」羅伊告訴媒體《EL PAÍS》。「一些高級黨官可以造訪我們都在使用的網際網路,有些人,比如學生,在需要調查時可以在短時間內造訪,但會受到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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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存取的這個雲端伺服器設定不當,不用密碼就可以進入,它的IP地址位於北韓,是全國僅有的1024個IP地址之一。這位網路安全專家說,雖然他讀過關於這種做法的文章,但他個人從未親眼看到過直接證據。儘管大多數連接的使用者都是透過隱藏位置的虛擬專用網路進行連接,但伺服器能夠追踪到來自三個中國城市和西班牙的存取。
鐮刀、錘子和畫筆
羅伊九年前開始寫關於金正恩這個國家虛網路世界的部落格。「我想我的興趣始於我看到《The Vice Guide to North Korea》的時候,」他說。「這段影片很有趣,因為我想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這個國家裡面。我一直為網路安全公司工作,所以我認為我自然會對那裡的情況感到好奇,因為它是如此封閉。特別是當我開始看到他們有自己的作業系統、自己的手機時,我想看看我能在網際網路上找到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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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韓電腦科學家顯然高度專業化的水準,羅伊認為「他們做得非常好的一件事是專注於某些領域或行業。」「現在他們專注於加密貨幣,而不是從任何有銀行帳戶的人那裡拿錢。當他們想要獲取資訊時,他們往往會針對特定領域的專家。如果你不分散精力,你就能發展更好的能力來實現你的目標,」他解釋道。
羅伊很遺憾自己無法造訪北韓類似於Netflix的娛樂平台「我的同志」(My Companion),該平台提供當地製作的節目。西班牙阿爾卡拉大學(University of Alcalá de Henares)的傳播資訊和網路社會技術博士愛德華多·諾丁·艾斯庫德(Eduardo Naudín Escuder),看過大量來自北韓的內容,尤其是在動畫領域,他撰寫了一篇關於這個主題的論文。
在這項研究中,諾丁不僅分析了北韓動畫產品的關鍵,還分析了外包給SEK的情況,SEK是北韓唯一的動畫工作室。「由於該國的性質,不可能知道有多少比例的產品是本地做的,有多少是國際做的,」他向EL PAÍS解釋道。「已經證實的是,幾十年來,北韓偶爾會合作製作一些外國動畫系列和電影。這些案子通常是透過中國等國的中介工作室進行的。這是關鍵。一般來說,沒有西方製作公司或串流媒體平台會直接與北韓工作室打交道。或者至少他們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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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丁認為,北韓「並不是動畫影音製作的影子超級大國」。「它提供的基本上是非常低的價格。就這樣,他們可以以非常有競爭力的價格執行非常具體的任務,」他解釋道。2003年,Boischot告訴《富比士》,「在法國製作動畫的價格將是SEK收費的五、六或七倍。」義大利的Mondo TV是SEK的另一個最忠實的客戶:北韓工作室在1990年代幫仿製了《獅子王》和《風中奇緣》,甚至在2006年製作了一部關於聖畢奧神父生平和奇蹟的電影。
SEK成立於1957年,擁有受過美術訓練的動畫師,一直是大量動畫電影和系列作品的製作商,據諾丁稱,這些作品「純粹是宣傳片」,「在敘事和風格方面非常薄弱」。SEK的一些經典作品包括短篇動畫電影《鉛筆炸彈》(1983),講述一個男孩在學習時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憑藉在學校所學的知識擊敗了美國人,醒來後更加努力上課學習;還有長壽系統的《松鼠和刺猬》(1977)和《少年將軍》(1982),也都涉及戰爭題材。
然而,北韓公民也可以接觸到外國的動畫作品。迪士尼的電影不僅可以在黑市中找到,許多脫北者都有相關的描述,它們也在光天化日之下販售,甚至還被官方播放。在紀錄片《宣傳遊戲》(2015年)中,導演阿爾瓦羅·朗格利亞(Alvaro Longoria)曾驚訝地在北韓一個家庭中發現了一張皮克斯的《勇敢傳說》(2012年)的DVD。
一位現在居住在美國的脫北者Yotuber李徐賢(Seohyun Lee)在一次訪談中表示,她曾在北韓電視上合法觀看過《灰姑娘》(1950年)和《羅賓漢》(1973年)等電影,而且《湯姆貓與傑利鼠》(1940)的卡通片非常受歡迎。去年,南韓報紙《每日北韓》也證實了這一點,該報專注於北韓新聞的報導,報導稱,由克蘿伊·葛蕾絲·摩蕾茲(Chloë Grace Moretz)主演2021的《湯姆貓與傑利鼠》真人版電影在「我的同志」平台上可供觀看,並且是該平台上收視率最高的外國電影。
對於那些想一睹北韓動畫風采的好奇人士來說,他們只能觀看像俄羅斯YouTube頻道「北韓卡通」(North Korean Cartoons)這樣的帳號會定期上傳盜版的影片,該帳號展示了SEK幾十年來的發展,包括最新嘗試的3D動畫製作。但就像《逃出電影院》(Cinema Escapist)的安東尼·高(Anthony Kao)在2018年解釋的那樣:「你甚至不需要乘坐高麗航空就能看到他們的作品。很可能你已經在無意中看過北韓人製作的動畫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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